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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面 | 秦文君:在幻想的世界飞得更高,在现实的世界安然降落

2019/11/9 3:08:06

面对面 | 秦文君:在幻想的世界飞得更高,在现实的世界安然降落

“奇怪啊,写幻想类的作品,好像只能在半夜写。天一亮,那些幻想中的东西好像就都隐藏起来了,大概是魔法的大门关上了。”谈起即将出版的新作《变形学校》,电话那端,身在博洛尼亚童书展的秦文君发出了爽朗的笑声。循着笑声,仿佛能触摸到夜深人静时,作家在幻想中的世界起舞的快乐。

 

《变形学校》的主人公是五年级小学生刘小布,故事从开学第一天,他到学校领新书开始。刘小布的教室在教学楼的最高一层,因为走的次数多了,他从来不数楼层,只要爬到楼顶,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自己的教室。没想到,这一天,他沿着楼梯一直向上爬,竟不知不觉进入了一个新的魔法领地“克瑞斯变形学校”。在那里,他是闯入者,但“变形学校”的每个人似乎又都认识他,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中,刘小布将展开一系列奇遇。

 

“我写过60多本现实类的儿童小说,幻想类的只有个位数。”秦文君笑说,自己创作中的这种悬殊落差,或许也是中国儿童文学创作总体情况的一种反映。“在中国原创儿童文学里,现实题材的少年小说是最强的。至于幻想作品比如童话,在‘大格局’与‘想象力’上还是存在一些不足。国外流传广、知名度较大的几乎全是童话或幻想类作品,比如《哈利·波特》,对中国人来讲,尤其觉得新鲜。对英国人来讲,他们有巫师文化的背景,在他们的传统里,女巫骑个扫帚在天上飞,这个是很平常的事情。我想为中国儿童文学未来发展奠基的作品,应该是幻想类的儿童文学,尤其是有着东方审美、世界表达的幻想类作品。”

 

在《变形学校》中,刘小布无意中爬上的一层“不存在”的楼梯为他打开了通往魔法世界的大门,而在秦文君看来,现实与幻想世界的边界有时也是模糊的,要打通这道边界,需要特别尊重自己的想象力,也要把作家对于现实世界的个人化理解写进去。“在校园小说的创作中,总有些现实的泥泞是逃不开的,但在现实中加入想象之后,文字一下就能飞起来,像长了翅膀一样,这个写作过程让我非常愉快。我希望也能带给小读者这种‘飞翔一般’的感觉。”秦文君说,“就像活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,要知道从哪里飞起来,也要知道在何处降落。”

 

说到“魔法”和“学校”两个元素,很容易让人联想到《哈利·波特》,秦文君说,《变形学校》和《哈利·波特》截然不同,无论是价值标准、审美还是描绘的东西都不一样。“《变形学校》的故事中,刘小布的爸爸是高考状元,因此希望儿子也能成为学霸,这给了刘小布很大的压力,让他想逃离现实的世界,在一个全新的空间中自己慢慢找到成长的规则。可以说,《哈利·波特》的主人公是因为得不到爱,而进入魔法学校寻找爱。而《变形学校》里的刘小布则是被太多的爱压得喘不过气来,他要寻找的不仅是爱,还有自己。”

 

在秦文君看来,“爱太多”可能是中国社会家庭的典型状态,从这个角度切入幻想世界,其表现形式、家庭背景、学校设置、切入幻想世界的媒介都是东方式的。“我一直都对幻想的作品有一个野心,或者一个梦,并不满足于写信手拈来的校园小说,觉得幻想类的作品富有某种预见性,从中体现常人无法看到的人生风景。孩子们的幻想与生活的真相并不相同,但有时正是这种幻想,让孩子能够应付生活坎坷,让他们战胜过早遭遇的无奈。所以,我想通过‘变形学校’里‘变形’这个概念,传递这样一种成长的力量,‘通过每一次变形,把事物变得更好,当你心里怀有美好的追求,世界也就多了一个温暖的人’。”

 

秦文君说,幻想与现实是文学的两个翅膀,两者的结合更是世界儿童文学的最重要的表达方式和重要的方向。与外国儿童文学的主流——以幻想作品或童话为主的经典作品在中国的热度相比,中国儿童文学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仍然比较有限。中国儿童文学真正“走出去”,是一条漫漫的催人奋进的路。《变形学校》将先行推出《比利魔包的诅咒》《克瑞斯宝库魔法作文历险》两部,秦文君希望,将《变形学校》一直写下去,成为一套可以陪伴孩子成长的系列作品。

 


(编辑邮箱:scljf@163.com)题图来源:视觉中国  图片编辑:邵竞